商茶被温谨言抱上救护车,医生便开始检查她的情况,温谨言坐在一旁,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昏睡里的商茶,甚至都不敢眨眼。

    车顶的灯光明亮,有些晃眼。温谨言低着头,额前搭着被海水浸湿的碎发,脊骨微微弓起,将灯光都拒绝在外,整个人笼罩在阴影当中。他沉默地看着专业医生一步步的动作,又像在透过这副场景看看其他类似的场景。

    宛若一座颓然的雕塑。

    医生检查着,神色越来越古怪,他仔细检查了商茶了头部,也没有伤口。

    检查结束,和旁边的护士对视一眼,有点儿奇怪:“一切正常。”

    随行医生是位中年男人,戴着瓶底厚的眼镜,面容偏严肃,是楠市中心医院的权威急救医生。祝余打电话的时候,就已经惊动了院长,温谨言与祝余是什么身份,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    对面的男人一身西装,尽管都被海水浸湿,浑身罩着颓然的气息,也掩盖不了生来的矜贵。医生与护士不用猜,也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清秀年轻的护士,看一眼对面的男人,微笑安抚道:“温总,别担心,商小姐没有大碍。”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,得回医院才能检查。

    雕塑一样的男人终于动了,缓慢掀起眼皮,漫天红血丝缠绕着黑瞳,嗓子宛若被什么压迫到极致,哑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——为什么不醒?”

    护士竟被这样的眼神吓到,手臂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。

    旁边的医生见怪不怪,耐心解释:“要等回医院才能定夺。”

    许是久做急救医生,见多了这种情况,没有生命危险,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。

    到了楠市中心医院,商茶第一时间被安排去做了全身检查,得出结论依旧是没有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只说应该是惊吓过度,休息够了就会醒。

    所有检查结束,已经到了深夜。

    温谨言一晚上冷静得可怕,联系了权威专家连夜赶过来,剩下的时间他就坐在床边,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的女人。

    祝余看不下去,叫人去买了点吃的。

    他将两碗粥放到床头,目光落在床边的男人,闲散道:“吃点儿,不然怎么陪她?”

    这儿是病房,病房里只有商茶一人,病床也比普通病房宽一些。陈河这会儿也赶了过来,给温谨言拿了衣服换下。

    听了祝余的话,温谨言视线扫向床头打包的粥,而后端在手里,拿勺子舀了一勺,吹冷后,捏开商茶的嘴喂进去。

    他没照顾过人,就喂一勺子,还给人家沾得嘴边都是,从床头抽了张纸巾,耐心地一点一点擦去。